【杨定卿心】转文 娱乐圈暖文《戏子入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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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28 04:47

  冰卿抽了抽嘴角,就望着窗外,这块巨大的商业区。锦世集团就坐落在这儿的最中央,占的地方比绿茵场还要大,那么霸道的占了这繁华的商业街,还尤不自知。有钱,任性。老远就能看到在高楼上立着的‘锦世’二字,红色的字体加上白色的符文,庄严而又带着古朴。

  “大伯,我去跑龙套的。”我是绝对不会喊你大叔的,只有长得好看的才叫大叔,长得不好看的上了年纪的只能叫大伯。

  冰卿得了这一声令下,跟陈老师道别之后连看都不敢看那边一眼,就拔腿出了校长室。

  “林导,你们这儿缺不缺龙套,就是那个说两句台词就会死的那种。或者不说台词就死了的那种也好。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管不管饭。”

  杨氏高大的建筑物最顶层的灯还亮着,我们的首席执行官大人此时此刻正捏着那只肾机,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反反复复好几次。最终下定决心拨通了电话。

  有这么一个人在她还没被磨光棱角的时候就将她温柔存放,细心收藏。一步步俘获,强势的拥有,而后包揽了她整个人生。人间何处有白头,待看戏子入桦来。

  电话这头的班主任则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坐在校长室里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的男子,试探性的问道,

  沈焉看过那部《江畔》,开头通篇都是一种朦胧绮丽的韵味,杜渊在里面饰演的临始终以面具示人。可在电影的最后三十分钟内,从那面具摘下的瞬间,惊艳就开始了。的确是一部不可多得的片子,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妖艳男子。

  如今这一沓合约书,真的让冰卿不知如何是好了。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有什么理由让杨氏来签自己,要说演戏经验,院里同系的校花好几个。要说见过面,她也不过一面之缘,哦不对,是两面。实在没到这地步,比起陆绘她根本毫无关系可言。

  住的地方偏,灯光昏暗的只能照到那圆圆的方寸,盛夏的夜晚居然还能感觉到丝丝凉意,冰卿抱着双臂晃悠悠的走在这条几米宽的小巷里,再一个拐角就等到她温馨的小窝。

  冰卿泄了气,也没觉得她说的有哪里不对,只是觉得有些难过。灰溜溜的坐回那个角落里继续吃那个盒饭,心情稍稍晴朗起来。面前突然出现她求不得的那份料理,就这么搁在她面前,冒着热气。

  剧本大致内容呢就是一场仙魔之战,男女主要相爱相杀然后…好吧,这些和冰卿都没有关系。她只要负责在那一众魔兵里面充当炮灰就可以了。左等右等,始终都不见男主角出现。不远处坐在那儿补妆的是女主角余希巧,她算是最近刚刚被锦世签下的新人,正在热力捧红当中,那张精致雕刻的面容的确是适合演这样一位魔女。

  当务之急自然是要给自己寻找一个稳定的饭碗,她可不想跑去那些剧组一个个的跑龙套。万一那天炮灰小姐走了好运,就成功了怎么办,虽然冰卿从来不认为自己有这种人品,可还是要扼杀在摇篮里。

  说完就点了一下头,立刻转身坐上了车关了车门离开了。留在原地的冰卿觉得比让那个杨洋看着还来的惊悚,原本就接触不多的人突然道晚安这还是头一回。怎么想都怪怪的。

  她整了整自己的仪容仪表,确定没有给市容抹黑,推开门走进这家并不出名的杂志社。里面的前台看到自己显然眼睛一亮,这让冰卿有些希望,或许能成,毕竟不是什么有名气的杂志社。

  “哇塞,是食色的工作人员。这家店据说预约排队都已经到一个月以后了,还都要是vip,这是谁来了那么大手笔。”

  在这个圈子里,锦世两个字代表着什么。没有一个人不清楚,这意味着出名,只要是锦世投资的电影电视剧,他们签约下的演员歌手,无一不是红成一片。如今最红的演员,刚刚从柏林拿着金熊奖回来的杜渊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凭借一部中国味十足《江畔》就成功的进军演艺圈,而后一举成名。

  冰卿吃完饭就收了工,和陆绘打了声招呼就出了杨氏。一天折腾下来已经筋疲力尽,好在太阳已经不像午时那般毒辣,就着夕阳里的微风吹在脸上,还有一丝舒爽。卸了妆的脸直接这么面对一切,是冰卿最喜欢的事,感觉这样的日子才叫真实。

  明显这个从商务车上下来的是后者,明显的职场气息,看起来像是二十八岁上下。

  她租的小区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了,楼道昏暗,灯光在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不充足的。她租的那间房子是在顶楼,在夏天热的简直可以让蚊子都觉得厌恶,空调的存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好在她不是什么悲情的女猪脚,这个二十平米的屋子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有她喜欢的植物,还放着一张张地图,各地的风土人情介绍。三层的小书架上有她爱看的漫画小说,还有几本游记。

  夏季的天气一点都不会因为冰卿的心情而变得凉快一点,反而却会愈晒愈烈,就好像是这个社会一样。

  突然,身后一道强光,随着就是几声鸣笛。她转过头去就看到一辆黑色的SUV霸道的停在哪里,强烈的灯光让她忍不住的眯起了眼睛。还不能仔细的看清车里的人,那辆车就绕开了,露出跟在后面的一辆紫色小车,车窗里探出一个人,

  生长在一个依山傍水小县城里的冰卿,在小的时候乡下爷爷家养过猪,每到过年的时候就会抬出那头三百多斤的猪来,磨刀霍霍向肥猪。童年的阴影导致冰卿是不喜欢吃猪肉的,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碰。那个县城离沈漓待的H市大约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却没有H市的浮华热闹,城里的人们日出而作,马路边时常有乘凉的人们坐在树底下扇着芭蕉扇。

  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饭,她抬头看了看一脸慈祥微笑的陈老师,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妈在看着自己女儿吃肉增肥的样子,简直惊悚的不行。硬着头皮忽视后面那个始终都没说话的男子,

  “那么晚来打搅已经不好意思,就不上去坐了,这是一份文件请胡小姐拿回去过目,如果有什么问题就联系这个电话。”

  听完这话那地中海笑逐颜开,一边给冰卿倒了茶,一边还让冰卿在沙发上坐下。搓了搓手掌,对着她说道,

  冰卿不会知道一见钟情的滋味,可这样子在她心里就开始生了根,而后变成魂牵梦萦,不惊艳世人只惊艳自己。

  前面开车的是一位中年大叔,有聪明绝顶的趋势,正透过反光镜一脸深意的看着冰卿,随即开了口,

  可陈老师就好像是没看见她的眨眼,只顾着给她夹菜,奈是冰卿把眼睛都眨的快要流眼泪了她都没反应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21点,这个时间的确是有些晚了,打过去比较冒昧。可这件事根本拖不得,今天是梁文瑾,指不定明天就是杨氏的谁了。冰卿窝在沙发里,拨通了这个号码。

  自从戏院开始实习以后,什么食堂伙食,什么寝室住宿一切都已经离她而去。她本着绝不踏足娱乐圈的精神默默地混迹在美女如云的戏院里,这一切都是一个不怎么美好的意外。那一年艺考,芦荟太紧张让自己陪着她一起去参加艺考。冰卿到了考场的时候,那个考官就说让她演一段拿手的表演,她就一个人默默的捧着一碗道具面默默地吃起来,吃得津津有味。完了那考官就直接让她通过了,说能把一碗放了已经一星期的道具面都吃的如此陶醉的,演技实在是太过精湛。

  冰卿自然也不是个没眼力劲的,这是什么场面,哪里轮得到自己说话,连忙闭了嘴。

  “那可不么,杜渊现在可是锦世的香饽饽。听说他和那杨氏的总裁关系匪浅。”回答的那人边说边一脸坏笑的看着那摄像人员。

  “能,怎么不能。杨洋,不是我说你,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一去B市就是那么多天。再不回来,杜渊就要罢工了。”林睦川边说边捅了捅杨洋的手臂,往杜渊那边看去。

  怎么都不比窝在家里啃着吐司来的自在,冰卿捏了几片吐司在手上,就看到桌上放着的那份梁文瑾刚刚送来的文件,撇了撇嘴将吐司叼在嘴里,就伸手去拆文件的袋子。一圈圈的密封线解开来,没想到杨氏这样的公司还用着这么古老的文件袋,上面古朴的杨氏logo印在文件袋上。

  夜半无人的小巷,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门打开了,这场景…冰卿咽了口口水。开着的车门那条反着光的沿,放下一只修长包裹着丝袜的细腿,脚上是一双红底黑色高跟鞋。在这大晚上还划着精致妆容的不外乎两种人,一种是做晚上生意的人,另一种则是女强人。

  说着就伸出右手在冰卿面前,动作行云流水。冰卿听完的第一反应倒是想到了白日里那个坐在真皮沙发里的那个雅致得不像话的男子。总裁助理这个职位,的确是有很多种意思的,至少在冰卿的意识里就是。

  梁文瑾将文件递到冰卿手上,又从一个小牛皮盒子里取出一张纸片,冰卿以为应该会是名片,却是一张白色纸片。上面记着一串苍劲的数字,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冰卿看这一手不由得更敬佩面前这个女人了,字都写的那么霸气。

  冰卿默默的从包里掏出一双平底布鞋给自己换上,果然不穿习惯高跟鞋的人根本不能尝试,冰卿的个子在女生中也算高挑,一米六八,平时也不会需要穿高跟鞋。因为她每次穿上高跟鞋站在人群里都有一种汉子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原本吃着餐的冰卿听了林睦川叫那男人的名字,原来他就是杨洋。杨氏的CEO,首席执行官。真是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杨洋,人如其名。

  冰卿的神经这一秒的确是抽搐的,她犹记得,她的班主任貌似不是这么个画风的人……

  “杨洋?”电话那头传来林睦川有些暧昧的声音,杨洋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个大导演此时此刻正在做什么。

  她伸出手不太利索的握了握对方的手,若有所思,都没来得及反应这一连串的事情,梁文瑾就先出声道。

  “那部锦世投资的《三生》,你知道吗,我就是里面演个炮灰而已,也不想想男主角是谁演的,是杜渊诶!诶不说了,要开拍了,我们这儿缺几个龙套,貌似有饭吃你要来吗?要来的话你就自个儿来哈,在锦世集团的内部片场里。拜拜~”

  “呵呵…难怪胡小姐长得那么漂亮,原来是戏院毕业的学生。但是我们这儿的工作恐怕胡小姐不能胜任。”说着竟然连摆在冰卿面前的那杯茶都被他轻轻的挪开。

  就这样,在冰卿拉了三天的肚子以后,收到了那张红滚滚的入取通知书。这根本不是她的意愿!她的人生目标是当一个旅行家,写一本自己的游记,所以别人的偶像都是这个明星,那个歌手。她就偏不,她的偶像可是徐,霞,客!

  听这话冰卿就从包包里掏出一本红红的大本子,封面还是带着丝绒的那一种,递到那位主编的面前。

  她看着一份份没事从车上下来,咽了咽口水。默默地跟到队伍后面排起了队,没人说跑龙套的就不能领来吃了吧。队伍慢慢靠近着那个光明的终点,正当她要伸手接过那份热气腾腾的料理的时候,身后一只恶魔之手敲了敲她的背,冰卿转过身去看了看来者何人,就看见余希巧身边的助理黑着一张脸站在自己身后,鄙夷的说道,

  “胡小姐,如果说可以的话,今晚和我吃个饭或许可以考虑给你安排一个职位。”

  走在路上,夜晚的H市总是处于一个不休息的状态,或许比起白天的H市更显得繁华热闹。川流不息的人群在夕阳渐渐下山之后开始穿梭在大街小巷,还能看到不远处的条条街灯。

  那张赘肉横陈的脸,就这样摆在冰卿的面前,看的她只想逃离这个地方,她一把抓起身边的包包就奔出了这家杂志社。

  “额…老师…这个…他…”冰卿背对着沙发,偷偷的朝对面的陈老师眨了眨眼睛,示意她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冰卿从桌子上拿回了那本被人轻视的随意一扔的本子,收进自己的包包里,起身想要离开。那位地中海主编又开了口,

  若不是文件后边那盖着的印章,冰卿真的要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呆愣的捏着这叠文件,不知如何是好。作为收到文件者,她还是有必要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或许是出了错。

  一位炮灰小姐遇到了一位顶配先生,可不幸的是,炮灰始终是炮灰,顶配依旧是顶配。

  有些惊愕的抬起头,送饭来的是一位化着浓妆,身穿职业套装的女人。那一丝不苟的发际,和恰到好处的微笑,她冲着冰卿礼貌的点了一下头就踩着恨天高离开,走到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的宾利旁边低下身子朝车窗内汇报。

  身上早已经冷汗涔涔的陈老师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沙发上始终默不作声的男子身边,有些心悸的问道,

  没有时下遍地的彩铃,简单的嘟声,四周安静地让她只能听见听筒里的声音以及天花板上吊扇的老旧吱呀声。

  杨洋出现在冰卿面前的次数就只有那一次三生的片场里,其余更多的次数则是冰卿在电视里看到这位被她成为顶配的先生,此时此刻正好整以暇的坐在那张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的放在胸前,就这样毫不避讳的看着她。

  冰卿晃悠悠的在太阳底下拦着出租车,刚拦到一辆车想要走过去,一阵轰鸣声传来接着就是一辆红色骚包的玛莎拉蒂从冰卿的面前一晃而过,差点将冰卿带倒在地上,而车上的人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扬长而去。

  这一餐饭简直就是坐如针毡,那琳琅满目的菜色,搁在平时冰卿早就把它纳入腹中,可如今一尊大佛就这么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怎么着冰卿也是个女的吧,怎么着他好歹也是大部分女人的梦中情人吧,这让她怎么都不能淡定的吃饭了。

  可偏偏有个人,刺咧咧的站在日头下,赤着双脚走在着滚烫的地上,皙白的皮肤被太阳照得通红。手里提着一双西瓜红的高跟鞋,身上穿着一件刺绣长裙,一蹦一蹦的走着。只见她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冰卿就处于这么一个状态,眼瞅着时间都已经跨到了17:00,距离班主任打电话的时间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她看了看站台的数量,离自己学校不过是几站路。冰卿就招呼着司机给自己放下,一路狂奔。

  满脸真挚的看着林睦川,都让林睦川不好意思起来了。一旁的陆绘则是敲着冰卿的脑袋,

  都还没等冰卿反应过来,那辆黑色宾利的车门就开了,是一双材质特别的西装鞋。冰卿看到过很多人穿皮鞋,可没见过用这种麻质的料子做的西装鞋,还偏生的如此好看,休闲而又不失正经。

  “跑龙套的不是领了盒饭了么,怎么还来领这个。也不看看是什么东西,是要给什么人吃的。”说着就用力的将冰卿推到一旁,故作优雅的接过那份料理。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寻点吃的,折腾一天也没能好好犒劳自己的胃,还真是委屈它了。晚饭的时候菜是足够好了,只可惜一尊大佛。

  “芦荟芦荟,我饿死了!我都要饿扁了!学校里怎么到了实习期就不管饭了呢,怎么着我也是戏院的一份子啊!吃饭怎么能少了我…”她边说边懊恼的拽了拽自己的及腰长发,耷拉在身上,黏糊糊的一点都不舒服。

  站立在锦世的大门口,沈焉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的踏着一双布鞋走了进去。片场里气氛紧张有序,远处穿着古装的陆绘看到她走跑了过来。

  冰卿还来不及反应,幸运飞艇计划网刚被拉到桌前要坐下,就感受到一道目光从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传过来,她举着筷子的手就这么将在半空中,转过头去看那边。

  “小姑娘长得那么标致,跑龙套太可惜了。到时候主演都没你好看咯,叔我开出租车十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看过,要说起漂亮的来,你还真算是其中一个。”那司机大伯说着就陷入了无限的回想,好像在想自己年轻时那青葱的岁月,那时候的情人。

  眼前这个场景简直就是让人大跌眼镜,她在校四年里,来校长办公室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不要说在校长办公室的那张霸气的红木办公桌上看到这么丰富的菜肴了,简直和这个房间的装修一点也不搭调。

  毕业就等于失业,这对于戏院毕业的冰卿来说就是一条人生真理。要是当初没有阴差阳错的去了戏院,那么此刻的冰卿应该是风风光光的坐在办公室里,哦不,这也全是她自己的想象,按照她高中时候那几乎可以和体育老师媲美的数学成绩,估摸着最后的结果也就是回到小县城做做小员工。

  这回梁文瑾倒是不答话了,冰卿还能看到她左侧手臂那里夹着一个文件袋,大晚上的跑来这里显然也是找自己了,那她也不多含糊,直奔主题。

  这样的感觉真好,就让沈焉觉得所有的一切都那么柔和,都被安安稳稳的罩在灯光里了。

  挂断电话之后,他看了看手里那份资料,黑白打印照片上的女孩子是大学刚入学的样子,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一派天真的看着镜头,也不知道镜头这边的男子有没有看的心醉,想到这里杨洋顿时觉得头疼。

  那男子自然也是一下车就注意到了角落里呆愣的冰卿,从刚刚她领了盒饭开始他就注意到了她。因为龙套需要化着一个粗糙的妆容,可还是不难看出那妆面下的样子。比在场任何一位演员都要清澈的眼睛,黑白分明,不加修饰的长发乌黑及腰。随意拿了一张报纸就铺在地上盘腿坐着,实在没什么形象可言。

  “杨总,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林睦川迎了过来,一手搭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林睦川已经很高,约有一米八,可站在这男人身边还是差了一点。

  发丝都张牙舞爪,顺带着汗纠缠在一起的黏在脖颈上,身上的衣衫更是湿透了,此时此刻的冰卿应该说是毫无形象可言,就这么素面朝天汗水淋漓的一把推开了校长办公室的大门,结果就愣在那儿了。

  面前这个职场女性也没更多的表情,一切都公式化,礼貌而疏远。倒是能从她身上看到那个顶配男主的影子,看得出来她应该很有能力,能在杨氏混到这个位置,办事效率和手段自然是不必说的。至少冰卿觉得自己就不适合做这样的女人,自己也没那个能力。

  从车门里跨下来的人穿着一套修身的棉麻西装,这种面料是冰卿的最爱。没有哪个男人可以穿出这么一番味道,傲骨。这个面料总是最挑人,面前的这个男人很奇怪,比起杜渊的容貌他少了一分惊艳,五官不是那种雕刻般的英气,可组合在一起就是格外耐看,雅人深致。

  她刚刚就这么写着写着就想起白日里那个穿着棉麻西装的男子,噙着温润的笑意。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人家是男主角,自己撑死了就一炮灰,还是洗洗睡吧。

  桌上那张白纸条安静的躺着,是梁文瑾刚刚递给她的。接到的时候冰卿的确是诧异了一下,大公司的名片如此简陋,而后想了可能是出来的晚了没带。她吸了一口气,盯着那串号码,良久,久到都能将号码牢记于心。

  “哎,好好好,麻烦你了,再见。”挥着手看着梁文瑾埋着小步子走到车上,看她从衣袋里掏出手机,接听起来,屏幕在巷子里发出幽暗的光。冰卿看着没自己什么事了,就蹦跶着要跑上楼去,却被身后的人给叫住了。

  声音不大,可放在此时此刻却刚好能被杜渊听见,就见露在外面的那张性感薄唇勾起一角,轻嗤一声以示不屑。他怕是以为这是哪来的小姑娘没见过世面,哪里知道刚刚自己的车招惹了她。

  胡冰卿……杨洋突然又想到什么,看了看手表。立刻皱紧了眉头,看了一眼想要离开校长室的陈老师,

  坐在远处的渔夫椅上的正是青年才子,导演林睦川。陆绘拖着冰卿走过去,很自然的打了招呼,

  打开盒饭,菜色还不错,比起别的抠门剧组这里的盒饭实在算得上是不错。还有肉,是鸡腿。冰卿虽是吃货,但是也是一个有原则的吃货。

  整个片场的人都往那里看过去,就看见穿着一件藏青色衬衫,下面一条宽松九分裤的男子晃晃悠悠的走进来,黑色墨镜遮住了曾经惊艳过世人的脸。手指上套着一串车钥匙,一转一转,冰卿眼尖的发现,突然出了声,

  踩着平底布鞋,摇晃晃的沿着街边走。因为是大学实习,只好在外面租房子,太贵的房租会给冰卿带来负担。她总是很少问家里要钱,也总是尽量不让他们担心自己,但哪怕只是三个小时的路程,回去的机会也总是少之又少。恐怕这就是生活,这就是压垮了一个又一个年轻人脊梁的生活。

  “冰卿快吃呀,别愣着。”陈老师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打了鸡血一般的激动起来,往冰卿的碗里夹菜。

  包包里突然震动起来,冰卿掏出手机就看到那个大学四年都没见过几眼的班主任此刻竟然打电话给自己。

  在这一遍又一遍的NG里,饿的胸都快要变成负罩杯的冰卿,总算是等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盒饭,她领了一盒盒饭默默地蹲到角落里想要享用美食,陆绘想叫她过去和林睦川几人一起坐着吃。冰卿还是本着远离贵圈的精神,想要自己在角落种草。

  这八个大字就让她吓得不轻,翻开文件,最后一页还盖着杨氏执行官的印章,没错,就是杨洋。对于别人而言等同于是天上掉馅饼都不能比的好事,到了冰卿这里却开始苦恼起来,她是想毕业实习结束就回到家乡安安稳稳的找份工作,存了钱去旅行。

  一场拍下来,哪怕是NG的次数再少,也还是会要来上几遍。锦世的制作向来是精益求精,对于作品和演员都是极为苛刻。

  好像他每次出现的时候都能让冰卿有不小的震惊,至少就他的穿衣品味来看,的确是这样,他光是一身简单的纯色西装就能时装模特的感觉,但又比那些模特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气质,俊逸优雅,且睿智的洞悉一切。

  继而又低下头去啃自己的那根鸡腿,就看见片场的大门外停下一辆巨大的集装车,而后就是身穿制服的一个个工作人员从车厢里跳下来,从后面的集装箱里拎出一个个巨大的保温盒。

  冰卿安静的吃着盒饭,看着场内的人们个个一脸谄媚的去和林睦川,余希巧等人说话。不以为意的继续默默吃饭,丝毫没察觉到不远处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

  H市的堵车向来是出了名,大抵可以这么说,你晚饭的时候准备出门去吃宵夜,然后就出发前往目的地,到那儿的时候凑不好就夜宵店也关门了。

  本着绝不踏足贵圈的精神,她很有骨气的来到一家杂志社,要是能做个文字编辑之类的也是极好的。

  夏天的太阳总是毒的让人不想出门,路上的柏油路都散发着蒸汽。知了好像都因为这天气懒懒的不肯再叫唤。路上的行人大多都撑着遮阳伞,或是戴着帽子穿着防晒衣,安静地走在树荫低下。

  到了冰卿的耳朵里重点就变了,重点是那个食色二字,这家餐厅在这个H市是出了名的霸气,贵的霸气。吃一顿能买多少盒饭都不知道了,如今有幸被冰卿碰上了,怎么可能会放过。

  这样子赤裸裸的四目相交看的倒是让冰卿这个被窥视者不好意思起来了,他今天穿着一身藏蓝色的修身西装,里面是一件近乎白色的蓝白衬衫,裤腿那里因为坐着而弯曲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饭啊,这饭就是随便叫的,哈哈,随便叫的…”陈老师越说越结巴,朝那边角落里看了一眼,突然就又来劲了的开口,“没事了,没事了。早点回去吧,不早了,回去路上小心。”

  再一个拐角却看见一辆车拦着自家原本不大的单元楼门口,冰卿停下来目测那紧挨着的距离是否能让自己从那里挤过去,估计也差不多,把包拉的更贴近自己一些,准备憋着气就往里面挤,车门就啪嗒一下开了,吓得冰卿一口气还憋着。